Linux 里“物理内存没满但 swap 快没了”是很常见的现象，不一定代表马上 OOM，但确实值得查。核心原因一句话：内核不是“内存满了才用 swap”，而是按自己的回收策略把“觉得以后用不到的匿名页”换出去。下面把常见原因和排查顺序说清楚。

一、为什么内存没满 swap 也在涨

1）swappiness 设置偏高（最常见）

  • swappiness=60（很多发行版默认）意思是：
    哪怕还有不少 page cache 可清，也愿意把匿名内存换到 swap
  • 结果：空闲内存还不少，swap 已经在用了

查看：

1
cat /proc/sys/vm/swappiness

临时调低（比如 10~20）：

1
sysctl vm.swappiness=10

永久改：/etc/sysctl.d/99-swap.conf

1
vm.swappiness=10

注意：

  • swappiness=0 不是“禁用 swap”，在 3.5+ 内核里只是“绝不为了清 page cache 换匿名页”，page cache 真没了还是会换；生产别设 0，数据库/Java 通常 10 左右
  • 数据库/Java 服务通常建议 10 左右

2）长期运行后“冷匿名页”被换出

  • 某些进程（含 java/node/agent）起来分配一大块内存
  • 其中一部分很久没访问（冷页）
  • 内核在“内存压力不大”时也会做后台回收，把它换到 swap
  • 表现：内存占用 50%，swap 用了几 GB

这是正常机制，只要不再频繁访问这些页，就不会有性能问题。

3）某个进程在持续吃匿名内存

  • 内存“看起来没满”是因为：

    • cache/buffer 占了一部分
    • 可用内存（available）比 free 大
  • 但匿名内存（heap/mmap 匿名）一直在涨
  • 内核先把冷的换出去，swap 就涨了

看真实压力用：

1
2
free -h
cat /proc/meminfo | grep -E 'MemAvailable|SwapTotal|SwapFree'

4）容器 / JVM / 大页场景

  • JVM：-Xmx 分配堆，即使不用也会留匿名页，可能被换出
  • K8s 容器：limit 没设准，节点层看内存没满，但 cgroup 内被打爆（节点 cat /sys/fs/cgroup/<c>/memory.swap.current 才是容器内真相）
  • Transparent Huge Pages：THP 下匿名页更大，换出更“显眼”
  • 顺带一句：开了 zswap/zram 的话，swap 涨可能是压缩内存，不是磁盘 IO，不一定是坏事

5）swap 只进不出（用完不回收）

  • 如果之后内存真紧了，内核会把 swap 里的页换回来

  • 但如果你看到：

    • swap 使用量只涨不跌
    • 同时有少量 si/so
    • 说明有进程在周期性访问那些冷页（thrashing 前兆）

二、快速自查顺序（建议你照着跑）

1. 哪些进程占用了 swap

1
2
3
find /proc -maxdepth 2 -name status \
  -exec awk '/^Pid:/{p=$2} /^VmSwap:/{if($2>0) print p, $2" kB"}' {} \; \
  2>/dev/null | sort -k2 -n -r | head

或直接：

1
smem -s swap -r | head

2. 是不是在换入换出（性能问题关键）

1
vmstat 1

看 si so：

  • 都是 0 → swap 占了但没影响性能
  • 持续 >0 → 有抖动风险

要是内核够新（4.20+），顺手瞄一眼 PSI，比 vmstat 灵：

1
cat /proc/pressure/memory

some avg10 持续大于 0 就说明已经在因内存回收卡了，不用等 si/so 起来。

3. 内存口径别看错

1
free -h

重点看：

  • available 还够不够
  • buff/cache 是不是很大（可被回收）

4. swappiness 是多少

1
cat /proc/sys/vm/swappiness

三、该不该慌 / 怎么办

情况 A：swap 占了，但 si/so=0，内存 available 充足

→ 不用管，属于内核正常行为
可选：调低 swappiness 让 swap 不好看

情况 B：swap 涨 + 偶尔 si/so + 延迟变高

→ 调 swappiness=10，检查是否有 Java/agent 常驻大内存

情况 C：swap 快满 + si/so 持续 >0

→ 真有内存压力：

  • 找 swap 占用最高的进程
  • 扩内存 / 缩服务 / 限 cgroup
  • 实在要清 swap，别轻易 swapoff -a（内存不够会卡死、OOM 乱杀），优先重启高占用进程；真要 swapoff 也得确认 MemAvailable 明显大于 SwapUsed 且在维护窗口内

四、一个反直觉结论

Linux 不是“内存满了才用 swap”，它会在“我觉得这页以后用不到”时就用 swap，所以“内存没满 swap 快满”完全合法。

AI